祁聿镇静伸手夺过自己佩玉:“你是来叫我事事同你言明交待的?那无话可说,走吧。”
“我的行事轮不着你来盘诘问询。”
陆斜扯紧得之不易的玉,反将祁聿动作钩到自己掌心,不小心将人握住。
肌肤一触,他喉头凝噎声粗重。
心涧素水烹油:“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无故开罪人。”
他悄然敛目,怕被祁聿瞧穿藏不住的心意。
当街得罪重臣,此举是为了春后以自身抵杀刘栩进刑部时,多叫人往自己头上踩么。
她的罪越是落实,连带举发的刘栩越是难脱泥淖。
祁聿还真是嫌自己是个好死,尽找为自己找无解之局。
祁聿声音不似方才无奈宠溺,现在倒是被门外雪浸了个透似的寒凉。
字字叫人打颤。
“他公务出错,我岂能白白救他。若非今日我出宫,这几本文书真到皇爷面前跟内阁的朝议上,他怕是要当场解衣引咎去职。”
“我难得一善,错了?”
陆斜瞪着眼看他刚给人褪下的靴。
一善?真是善吗。
祁聿今日便是说得天花乱坠也是胡言。
陆斜掐紧手中佩玉:“瞿尚书行事自来周密,报进宫的户部文书数额不可能出错,今日查出的六本若真纠察下去,是谁填错。”
祁聿张嘴,陆斜笃定是她所为压根不听,直接出声断人狡辩。
“祁聿,你再瞎掰试试。赶紧说为什么,别叫我用西厂抄你的底,提前翻了你的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