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单手支着桌面撑着下颚,瞧看桌对面的赵氏合,却不将人往眼中装。
眼底幽深,话朝向陈诉:“年后春暖之际司礼监格局会变,老祖宗都知晓。我敢找你要,自然是他也知晓你手中有,你将副本给我或是给他,其实都会到我手中,无所谓就是满足一下老祖宗怪癖罢了。”
颈子缓缓扭向陈诉。
“所以陈诉,给我吧。”
“你胆敢私存他的罪行,上交老祖宗还得叩罪。给我我能助你重回司礼监,那顶顶高的位置也不是不可,我可以在死前替你清一清挡路之人”
赵氏合听懂,瞬时芒刺在背不敢动弹。
他们俩坐在对面‘密谋’杀害老祖宗、扭动司礼监格局。
当他面商谈,这是不惧他传话还是要拉他入伙?赵氏合只觉今日不该到经厂处理事务,脑中迅速展算,心下已然开始筹裁如何应付。
陈诉循着祁聿目光再度看向额角青筋的赵氏合,随即与祁聿视线一撞。
祁聿眼底含笑,微嵌湿寒,字字冻煞人。
“赵秉笔手握过一省兵权,来朝也是你的一大挡路石别脏了你的手嘛,陈提督来日可是要身负清名扶摇直上的人物。”
一个男人便是受了刀,也不必娇娇俏俏抽了骨似的去勾人,还以他性命在本尊面前与人协议。
赵氏合看祁聿矫揉死样子,一把拍桌站起身,细掐着眸戾看那张绝姿。
扬声厉喝:“祁聿,你也太不将人看在眼里!”
祁聿将人性命这么轻易悬在唇齿间是该骂,但赵氏合完全不会骂人,声音大有什么用。
这又不是战场,落祁聿身上不痛不痒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