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个天下,尽是骂罪杀剐他的人,千罪百惩落身,却只有祁聿还能看出他身上一道两道不足微的清白。
刘栩喉咙腾涌,眼下微润:“你,别出这道门了吧。”
祁聿:
手中书砸到脚旁。
她怔怔抬着发僵的目看刘栩,“所以当年你就这么看上我的?”
祁聿受清正奉公的爹爹以身训教,比她是非分明得多,祁聿眼中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好坏俨然分站世间两端。
她不是,她更觉得是非黑白本就搅在一块,无人是单一颜色,大家身上都杂糅着是非好坏。
刘栩闷腔,指腹不禁将祁聿拿得更紧,想这么牵着,一直牵着。
“或许吧,太久了,记不清。你管什么当年,如今你在我眼前。”
但他永远记得那条冷宫宫道上,一个小人一手执书背文一手扫着地。
看见他识得衣裳品级却不识他善恶,他杀伐中总有不得已,祁聿不明曲直却会替他澄词写状诉冤,哄着他去呈诉清白。
他也记得每每同祁聿坐在冷宫宫门上,听祁聿讲书中故事。
同一座皇城,祁聿与旁的是两种景色,他纯净无污,不似世间人。
第117章 辩白你,哄哄我吧,干爹。
祁聿抬手打帘垂颈进书房,内外浅浅温差叫她顿住身,眼中神色凝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