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陆斜有心疼她吧、可怜她吧、悯惜无措吧。
那陆斜就握着她的性命去救她。
方才她将自己性命递出去,在陆斜眼中她算‘死’一次,一命抵一命,陆斜怎么都能平怨。
太子换收了她的状,陆斜性命也在她手。
她随时可举发太子御批空签与朝中发下数目不对,一番搜索,太子想自保,就要将‘罪魁祸首’的陆斜推出来。
她与陆斜彼此手握彼此性命,这下才能共存。
太子同时拿了她与刘栩性命,也叫她反捏了太子半条命。
算来算去平个账,还叫她更胜一分刘栩。
早知陆斜能如此作用,该叫他在更合适的时间发现自己身份才是,这回糊里糊涂的发生差点没圆上。
祁聿静思又将脉络理一遍,掐算着西华门热闹跟陆斜跑去东府换签文的时辰,正巧在陆斜赶回西华门时到场。
她看眼陆斜潮红面色,一身下等职袍缩在一处门角。
四下打量无人,径直走去:“我来晚了,我们去刑部吧。”
陆斜闻她舒然,一副镇定翩跹身姿真不像要去刑部赴死。
看她眼中血丝,整个面中异色。满天昏色斜下一抹光正笼她肩后。
他一愣:“你,哭过?”
没有,揉的,作假的。
她漠然挪开视线,轻声:“走了。”
陆斜从袖中抽出一叠空签,“我找太子换的,你赶紧去文书房还回去。”
“我现在要去御前‘活’过来,你等我助你杀刘栩。”
他目色肃厉:“以你手段揭穿这十张御批空签简单,殿下不会为我背罪,届时只能以我的性命顶上这纸张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