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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花之争 上曲 1063 字 2025-06-12

她不会请救兵、使手段,因为见势不对,他只消将此物抛出、喝喊一声,‘祁聿’当场不毙命,也活不下去。

陆斜看着窗畔蒙蒙亮光,纸张上字迹更清晰。

嵌着‘祁聿’轻声,这些字黑得艳丽。

君上十数年顾昔旧情近狎邪僻,刘栩倏无犬马之诚,但恣虫蛇之毒。自恃千乘之尊,窃据宫闱掌廷独霸,鬻宠擅权贻误国本,私通臣僚相互馈赠,残害忠良卖官受赇坐赃。欺天造恶,频年侵政促天下水火倒悬

‘祁聿’恣飒飘逸一笔好字,扫眼一观便知执笔之人心境坚毅。

首页请诛刘栩的恳词她私心深藏,不为‘自己’抱冤鸣屈,要挺身站天下大义前执笔泼血杀人。

往下几页全是刘栩累累罪行,有几桩的人证还是她本人。她以命叩请为世人声罪致讨刘栩,为朝锄奸诛恶,为民除害护道。

陆斜敛眸看着素指抵的一叠纸张,她一人私情杀不了刘栩,天下公道加起来就未必。

‘祁聿’做得挺真,连自己秉笔私印、东厂印信全落纸上若她出门喊冤反将他一军,撇去御批纸、字迹不谈,这两方印她是辩无可辩旁人污蔑。

她递出的物证已经将自己死死堵在绝境,毫无转圜,这就是一柄实实在在斩杀她的刀。

陆斜惊惶不安,他接过手的可不是几张素纸、不是一状朝堂、天下清明,这是她的性命。

说给就给啊,‘祁聿’竟还未伸手,陆斜已然被几张薄纸压得喘不了气。

‘祁聿’这般言行好像真如她所言,也动心了?

他抬眸踟蹰不定间,‘祁聿’闲适道:“命都给你了,总不能让我去看我哥最一眼也不行吧。”

这话叫陆斜心脏停滞、倏地瞪直双眼,颈子连带耳朵瞬间变色。

他真挚看她眼,然后速速扭开头、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