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合紧抿着唇,他从边疆调回来直任秉笔,靠近朝廷权力中心时他是开心的。
但一个启复西厂的朝议,就让他知道朝廷上下云谲波诡只在瞬间。
毫不起眼的随堂能凭借奉上一人,得了欢心叫老祖宗又片刻改了局势,内廷这等变度实在转瞬叫人不好揣测,与战场相似又不同。
这里无人有伤有血,却处处是伤是血。
祁聿人撑在桌面上,掠过桌上众人往外看,漫不经心闲散道。
“你要如何,直明来意吧,陆随堂。”
“我与”她抬眼赵氏合,“赵秉笔,你选谁。”
这话满嵌杀意戾气跟疏离钉来,陆斜没想到再一次跪在这个门槛前是这番景象。
第一次是遇上,第二次是相杀。
祁聿声音如此轻松是自笃不会出事,周遭万全是吧,可他唯独没将自己放好。
他缓缓抬头,敛眸不敢直视祁聿。
唇齿磨蹭半响:“不敢。我就想求祁秉笔庇护,知晓您不插手西厂之事,但”
庇护?
祁聿登时蹙额,陆斜话说错了吧,那夜跟他说的可不是什么庇护。
目光再看向陆斜便不自觉地发紧。
陆斜示意个动作,他掌家将乘盘托到陆斜身边,他抬手掀开白色粗缎,一件崭新熨抚平的赤红职袍赫然入目。
众人目光再一次聚到祁聿跟陆斜二人间来回。
祁聿的衣裳怎么在陆斜手中,还被当众呈人面前,他们这是什么关系。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不是‘战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