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登高之前刘栩将自己都摘了个干净,叫她什么大罪也拿不住,边边角角小罪过根本无伤大雅
当年升秉笔那遭她便清楚了。
祁聿脑袋磕木架之上,滞重垂口气。
刘栩好难杀。
陈诉看着老祖宗将最后一道封了东厂加密的册书丢进火盆,纸张边沿立马卷满火苗。
“您知道祁聿口蜜腹剑狼子野心,做什么还如此依着”
这话虽然是废话,但陈诉还是想从老祖宗嘴里明确。
老祖宗真想要祁聿简单至极,随意便可朝皇爷收了那道圣心。独独到了祁聿身上非要尊个什么君子之约,也是荒诞,不知闹个什么劲儿。
刘栩望着火盆橙红,卷起的灼艳不如祁聿刺目。
眼前飞扬起祁聿最近松隽意气模样,真是许久没碰触过了。
“他纵是做局能忍也无用,即便此朝易主也没人杀得了本座。既是如此,他想要什么给他就好,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祁聿可求最终不得,再不依着人哄哄,不晓得他该多难过。
等他到数岁将终之前,亲手叫祁聿了结自己性命也无有不可,都不是什么大事。
他掌家进门,躬身捧了张薄签。
这纸张边缘做的印记余标,所有人便都明白这是东厂递来的东西。
刘栩睨眼火盆,里头已全是灰烬。
他情绪不动地哼笑:“看看他又要做什么。”
薄签翻开,一道俊逸飞扬无羁的字展跃,是祁聿向他求了道点心。
他将信笺展给陈诉看:“你看,他哄哄我,我哄哄他,我们就这样一直过下去,是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