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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花之争 上曲 1107 字 2025-06-12

加大药量两剂药煎成一碗下去,祁聿回床上浑噩躺到后半夜,四更时醒了。

能起身时浑身连同薄褥都润着水汽,黏黏糊糊叫身子不爽利。

手背搭额,这么燥的鬼天她脑袋冰凉,睁眼望着松蓝帐顶。

这些年许多事过了遍,透体而来的轻松感在病情稍加控制时格外清晰。长长又长长的浊气在此刻轻吐,可惜不在宫里,她与祁聿说不上话。

起来灌口水,脚下踩着门影投下的婆娑莹光。

顺着亮瞧到院子,花纹下院中模糊不清景象被白日记忆覆住。

陆斜那时扭头看她的神情更为明晰,几分委屈、担忧跟不甘,他眉下坚定,此刻脑中陆斜像是要立马撑着刑凳,起身朝她走来

祁聿呛口水,几声肺咳致眼前转瞬成空灭成屋内昏暗,她脚下无措两步。

手跌了盏,扶着心口:“病得不轻,这回病得不轻,脑子坏了。”

这不得了

她起手点灯,赶紧将案桌上文书拿起来翻一遍。

每张都是看过的,打开看第一行、或多看几句便知是谁上疏、是何地、何时的折子。

一桌子全翻完,每张都有印象。

抬手再摸次额头:“病得也不是很重?”

那刚才为什么陆斜再闪一回,她差点抬手给自己一巴掌叫自己清醒些。

一时祁聿对这次病都有点恍惚,不敢定言下判断重不重。

门外忽然一阵叩响。

“谁。”她提声。

听到这声气稳,刘栩翻然心绪平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