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胸腔一阵惶急,瞧清镜中凌厉五官下眉头蹙得最紧,某种匀散着细碎说不上的东西愠在眼底。
肩上落声‘晦气’:“拖个人而已,值得脱簪请罪?”
话末,陆斜胸腔闷声不屑狠狠坠她头顶。
她拧眉要扭头喝斥人,陆斜捏着她头发轻轻将脑袋摆进镜正中。
力道是轻的,但动作有些不允反抗的强制,祁聿顿时起了燥。
“便是重臣大罪需如此请罪,可刘栩又不是陛下,也配受这等大礼?干爹,你将自己摆得好生不值钱。”
祁聿挑眸,刘栩是他能唤的?简直目无规矩。
看着陆斜镜中一言一举,他逾矩的厉害。要起身,陆斜再度清清淡淡一分力将她压在椅中。
陆斜从哪里进来的,她竟没察觉到,这又是要做什么。
再看镜中陆斜,他神情一时难解,瞥见门从里锁着,微启的口又阖上。
陆斜抽她手中银簪衔咬在口中,抽空看眼祁聿,人沉静疏漠。
提唇敛目去瞧手上散落的头发,两手拨了祁聿一半的头发挽起来,再用银簪别好。
“是不能叫李卜山躲了这劫,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脱一半也可以,你看看?”
若是有再好的办法,他都不会放祁聿这样低声下气。明明做了应当的事却还要向人认罪,简直荒唐无稽。
祁聿看是没什么心情看,她松了手上薄刃速速起身靠着镜台与陆斜对峙而站,后背有着殷实倒叫人心安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