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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花之争 上曲 1069 字 2025-06-12

陆斜扫袍起身,他是没想到自己痛心伤臆的回来,没两刻又得寒心酸鼻的离去。

一路走出趯台,他掌家战战兢兢贴近轻声:“随堂去往何处?”

“象房山。”

他没正式文书卸职下任就还是司礼监的人,陆斜贴身掌家令人套辆车去城郊外。

到了山下自顾自提灯摸黑上山,另只手钩着文房四宝匣子。

一路朗月清风伴着死寂,陆斜今日心思撼动繁乱无可解。

熟路到头是几座墓碑,盖的不大,甚至有些潦草。

他家是犯了亲教太子不严的‘死罪’罪臣,能有容身之处已是殿下大恩。

陆斜直挺挺跪下去,殇着心神磕头,嗓子磨了许久才压不住腔踉跄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是陆氏子嗣,就勉强沾着点血缘抱愧跪在墓前。

心底是祁聿说他行错的事,扶着墓碑一夜,直至东方天明,瞧着橘粉挣破灰蓝扫开的晴天。

他脑袋狠狠抵碑上,有些事从昨夜便想清不少,就是畏首畏尾不太敢言。

陆斜絮絮轻声将自己这些年遭际缓缓述了遍,不悲不怨、不哀不凄。

随后从匣子里抽出两张纸,亲手给父母哥哥们写了祭文,烧了后摩挲着剩下的纸张,晃出神半响。

他眺远一眼,又颓颓垂颈,闷声。

“阅世几秋雨,随身一纸衾。儿子此生无耻苟活,断望双亲涵容。千罪万错儿子皆认下,唯思慕他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