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太大,陆斜一下懵死,两耳嗡鸣脑子乱轰轰的。
听得明白陈诉意思,只是他从未想到祁聿身上背负这些还有陈诉最后一句是在点他,告诉他司礼监生存的最后一手。
他该不该多谢陈诉好心?
所以,司礼监所有人、甚至是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都在想法子将祁聿摁老祖宗床上去,以求自身权柄富贵?
多年无人成功,只因祁聿聪明?
陆斜胸腔气息陡然翻涌得不像话,体内四处撞得有些顿疼不适。
后槽牙磨了磨,压着神色挑眉同陈诉说:“多谢陈督主,明日早议见。”
陈诉看着人转身,莞尔抿唇。
陆斜只要起了半分对付祁聿的心,他们父子情谊便荡然无存,祁聿下手可不认人。
他若不起异心一心一意对祁聿,就他们睡过的关系,老祖宗能忍几时?
不消他动手,此二人便是一生一死的下场,也就不用过度防备祁聿生异心了。
出了秉笔直房,陆斜一下跌在宫墙上,狠撑把才堪堪站稳身子,却缓缓佝下肩脊。
祁聿那样好的人,这个司礼监在对他作什么?这个内廷在对他作什么?
他此刻陡然想起自己‘死后’,在生僻的宅子里醒来,桌上放着祁聿给他的及冠礼。
他的良籍文书,不是阉人奴身,是清清白白的良民。一箱家私,数张房契银票,够他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