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把腰上铜牌,他不懂自己怎么突然就是衢州巡税使。
朝廷在某处收税高或开了新矿场,都会安排宫里太监去督察当地,特称‘税使’‘矿使’。
“我出宫是替你去衢州督税?税帐誊抄回来就结束了么。”
当地找老师陆斜揪眉,一把牵住祁聿衣袖:“我要去多久?”
怎么感觉好像时间不短?
祁聿正声纠正:“是替陛下去衢州督税。”
陆斜眉角一拧,满是茫然。
祁聿走近,塌肩到他耳旁说悄悄话。
“这是廷内抢破头的差事。你偷偷张口加税无人敢不应,笔下账目一改就全到你手上了。说你是当地的‘土皇帝’都不为过。当地若因你有暴乱,杀了便是。”
他替陛下督税,万千私权掌握,还真能是‘土皇帝’。
但私自给百姓加税、改账这等搜刮民脂民膏之事,他干不出来!陆斜瞪眼祁聿,完全在教坏他。
祁聿瞧他怨怼的眼神笑着起身,以上位姿态微微俯视他眼睛,眸底却弥起层浓雾。
“去多久?你想什么时候回便什么时候回,不回也可。有我在京中替你做挡,天下任你东西。”
这话说得当真是狂傲,可祁聿真能。
只要祁聿不从司礼监跌下来,自己好像能一辈子在他的荫蔽下唯所欲为。
陆斜指腹摩挲下他袖口:“那我去将差事替陛下行完就回来,这税使改换他人吧,我不想做。”
祁聿真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