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崔的经历司书吏提笔繁复看眼祁聿,直接示意让人先退一旁。
他来同祁聿打个商量。
程崔提步走近,瞥眼刚送进来案上的文书,又指着浸透血的刑架:“桌子我借你,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可好?我也忙着交案。”
祁聿椅子一拖,指着案的另一端:“喏,我不全占,你办你的。”
“办完刚好交我批阅,还省得往宫里送了。”
对面书吏听到半身一颤,随即僵住,有种当场在监官眼皮子下考卷的压迫感袭来。
程崔垂眸瞧他,祁聿孱弱寡面相与骨子里嵌的杀性简直不是同一人,悖天逆地的复杂割裂。
他指着对面书吏:“搬张椅子办事,别管祁聿。”
程崔重新往刑架前一坐,捏着刑案指着两名贴刑官便继续行事。
诏狱数道刑罚行至五六人就骨落皮脱了。
此刻加之程崔厉声问审、鞭棍棒钳刀轮上,满室惨叫、寒链不停翻撞、腥气刮起屋内腥腻,伴搅逐年积沉腐气。
数种并加,每一丝感官都觉得脑子该静不下来,祁聿佐着周遭一切更能安心定志地提笔。
程崔此处连审数十人,血都浸了半屋子,沾到祁聿脚下,他岿然不动的阅看文书。
还顺手从他案上摸张纸记了数笔六部需调度的资讯,行关的人员等杂事。
等祁聿批阅完,外头天都蒙了层亮灰。
程崔没少在诏狱看祁聿阅卷,只是每次看都分外赏心悦目,总会多瞧几眼。
他但凡是个全乎人、或是品级低点,程崔肯定会将此人招自己手下来干事。
看着软软糯糯隽气,行事起来周全心细还果决毒辣,太适合镇抚司衙门了。就可惜了。
祁聿起身松肩,瞥眼外头时辰:“不用打扫,今日这间留着,明早我还来。”
程崔眼皮抽抖下,抬臂将人请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