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祁聿声音越来越涩,他循声侧头:“你伤未好,这么出门万一再受风回去又遭罪。”
哎哟,陆斜又要喋喋不休了,她登时有些头疼。
“皮肉伤罢了,只是看着凶险,其实”也挺凶险,但这等事不用言得人人明白。
怕陆斜多话,她忙转个话头:“我没事,你眼睛怎么样。”
掀眸看过去,陆斜半张脸确实好看,殷红的唇怪水润。
他人要是在刘栩那处,能把陆斜嘴亲烂,生啃直接吞了。
陆斜陡然缄默不语。
祁聿刚掀开的目光促使她又盯上去:“说话,医师说什么了。”
突然闭嘴跟闷葫芦样叫人难猜,真瞎了治不好?
陆斜微微掐眉心,疏淡着声:“医师说即便能视物,天黑尽了也会有损,可能好不彻底。”
他声音没悲凉,就是平淡接受,甚至还有种眼下这结果还不错的感觉。
终身落有眼疾?
祁聿忽然觉得陆斜一直都平淡接受着发生的一切,他从未主动挣扎过命运,除了活着跟被刘栩看中。
人寡淡无欲成这样,是心如死灰还是别有所图?她有本能警惕地打量起陆斜。
当目光触及陆斜温煦面庞,介于他这些时日所作所为,祁聿放下暂时的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