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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花之争 上曲 1111 字 2025-06-12

程崖听他话里每一音都缝满对人命的熟视无睹、不以为意。

祁聿太冷血无情、杀孽深重,这人日后不会有好因果,早晚报应加身横死街头。

不过东府这次遭的乃受国之诟,是善了不得。

因为这次三千监生跪伏宫门,城内已有太子‘无人君之道’说辞。

祁聿住深宫,能耳清目明提前算清下狱人数实在厉害,就他清冷的话听的人心堕凉。

陆斜战战兢兢进门,听到‘教累国本死的不冤’、‘迂腐’,血气冲颅,步子一下重了,腾升的激动想去分辨。

程崖日常听锦衣卫众同僚脚步声,这声淤滞一听便是旁人,他扶住腰上刀循声转。

祁聿也循声搭寻视线,看见陆斜后一怔,翻手打了笔,麻木酸胀快没知觉的膝头骤然一疼。

青天白日的诏狱也暗,火烛摇曳,她看见自己青色职袍染了片墨。

“你出门做什么。”她拧眉。

司礼监那帮人现在怕是就想拿陆斜调侃、或用他奉承自己,诸种行径都能堵他心,也会并着再挑唆点什么。

陆斜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人的爆竹,眼下行到身边她有些不痛快。

再说了,他年纪小小的往诏狱跑什么跑,也不怕吓着夜里睡不安稳。她用半条命保下的人总要多活段时间吧。

陆斜看着人,原本嗓子顶出的话掉回肚子。

他哽着嗓子答:“干爹想金屋藏娇?”

这用词祁聿气噎于肺,横目,“你活爹之前这样教你说话的?”

她真觉得陆斜跟陆詹事除了姓之外、没半分可像的。那位在朝堂上也算当世有名纯臣,跟自己座师内阁首辅并个‘二贤’,怎么生了个蠢货?

祁聿抬手将人往身前招:“你走近些让我扇你一巴掌。”

陆斜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