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山就在不远处“看”着她,看她从地下捧出那颗被他自己埋葬的骨骸,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直至停在他身前。
她此刻,好像有光……
可她抬头,分明是泪流
满面,却笑着和他说:“对不起,大师兄,我来得太晚了。”
“……”
晏云山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扶着她的手肘,而后,缓缓半跪下去。
这,本就不该是她要承担的。
她应是天地悠悠一过客,人间风雪一惊鸿,她应有她的来时路,归去处。
是他,私心作祟,有意乱她道心,扰她清净,在她识海中留下剑意,让她于无形之间走上了这条生命里只有自己的不归路。
师衔羽道行多浅啊,哪里是他的对手。
她哪里知道他对她早有计较与情意?
她只知道,在大师兄那里得到的,远胜过自己给予的,她又哪里会在意那些?
她看着眼前的人,吸了吸鼻子,试探着将手中的骨骸托举,送到他脖颈处。
那些剑意瞬息翻涌,生出了触手一般,将那骨骸包裹,吞噬。
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
头骨之上的元神融合艰难,而他通身血肉再生,更难!
周遭灵力突然极速朝他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