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着师衔羽的识海。
好在这里很温暖。
他能看到远处的景色,就是青云山的模样。
他在这里,竟也生出了一种回到家了的错觉。
师衔羽‘哼’了一声,也不再继续开遁往外走,而是将元神沉入识海,围着晏云山的元神转圈圈,“你怎么样啦?”
问完之后,她就闭了嘴。
他的元神虽然能维持人形,但在她识海里,呈现出来的状态却是一种极具病态的模样。
上半截还算凝实,下半截就逐渐变得透明,到脚腕几乎就没了。
这种症状,在她老家那边还有个专属名词:阿飘。
晏云山还跟车站机场过安检似的,展开手臂任由她打量,还给她友情补充:“要不要试试,可能你现在用力吹口气就能把我吹没了。”
“……”师衔羽面无表情道:“谢谢,我没那么重的口气。”
晏云山觉得她有时候说的话都很有意思,当即笑出声来。
师衔羽却突然凑到他面前。
元神,相较于肉身而言,各方各面都要自由得多。
如果是肉身这样子面对面,他们的身高差异明显,她不可能直接与他平视,不可能看到他眼底的纯粹。
师衔羽记得很多与大师兄有关的细节。
而现在看着他,看着他的那张脸,却觉得,他的那些习惯,其实是一直都有的。
就好比他神态专注的时候,眼睛里其实看不到任何多余的情绪。
而眼前,他眼里只有她。
纵使眼底情绪淡然无波,但却有着淡淡的笑意。
这笑意不明显,但却是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