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沙点头:“不悔。”
“如此,且随你心意吧,只不过……”说到这里,李长歧的语气有些迟疑,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烛沙忙道:“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你说的云山真人,当真是剑仙晏云山?”李长歧向她确认:“就是夺舍江护法之人?”
“确实是他,可是有何不妥?”
李长歧摇摇头,道:“倒也没有,只是我觉得,他……唉,论年纪,论资历,其实满打满算也才活了不过百余岁,这个年纪在你我眼中尚且算个婴孩,尚且需要前辈护道。他之所见所闻所知之事,也未必就是全貌和真相,你怎会轻易信服他的决策?”
烛沙先是一怔,而后笑道:“可能是因为……比起未来那些诸多不确定的东西,我眼下更想保全罗帐吧。”
“是了,他是你的弟子。”李长歧了然。
他自己,在还是弟子之时,也曾被师傅如此庇护过的。
他不再质疑烛沙的决定。
烛沙却问了他一个问题:“将军,也会为了你的弟子,付出一切吗?”
“我不会做这样的假设。”李长歧看着她,摇着头笑道:“现在,应该是你最接近人族的时候,你会做各种无意义的假设了。”
“……”烛沙笑了笑,轻声道:“其实,我本也不是很愿意相信云山真人。就如你所讲,他确实太年轻了,没有见过多少岁月的残酷……但他说的办法,至少还有罗帐的一线生机。”
“那你呢?你自己,就如此无足轻重?”
“将军,万年岁月,还是太漫长了些,而且我觉得云山真人有句话说得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