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鸣沙神女,烛沙。
她就像是真正的画中人一般。
她的脸上,从来都没有过多活泛的情绪,无论何时去看,都是那般……
而此时的烛沙,眉目间除了夹杂着尚未愈合的伤痛带来的憔悴之外,还有无法掩盖的疲惫之色。
在这画中,本还有她的坐骑才对。
奈何鸣生如今本源之力已失,沦为了寻常妖兽,再无法抚平她所受之伤。
江别弦也望向了画中人,神色严肃道∶“据我所知,将军府这一代的弟子,实在是有些平平无奇。烛沙,你不必再为此忧心。”
话音落下,四周寂静。
忽的,画上有金光掠过,原本浮于画中的烛沙,竟一脚抬起,从画中跨步而出,跃然现世,却脚不沾地。
她身后,七彩的飞天绫,无风自动。
而她垂眸,望向众人,眉目中无悲无喜,只有伤痛与疲惫,缓缓开口,声若古调陈曲,婉转而歌∶“早年,长歧圣君造访鸣沙时,为我们的维护大阵做出了极大的帮助,也因此结下善缘。彼时我便许诺,他日与圣君相关之人若到鸣沙,必将厚待。如今将军弟子前来,我等应当好生款待,已报当年恩情。”
说完,她看向江别弦,问道:“别弦,此事过去不过三百年,你竟已忘记?”
江别弦默然无语。
他自是不可能忘记。
但如今鸣沙窟,早是自身难保,无暇顾及他人。
迎着烛沙那毫无波动的眸子,他只能垂头应道∶“我这就去安排。”
他分出一缕元神,出去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