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似乎又知道自己的存在不为鸣沙窟所容,亦不被金沙原所容。
所以她本能地寻求罗帐庇佑,紧紧地扣着他的胳膊。
此情此景,是何等小鸟依人?
那是罗帐梦中有过无数次的美好场景。
可罗帐却深知她是虚假。
真正的烛沙永远不会那样看他,永远也不可能对他有亲密之举。
一切,不过是他的臆想。
他拂袖甩开梦烛沙,只抬眼看着真正的烛沙。
可是,好奇怪。
她明明近在眼前。
不过是一场梦的时间,居然就成了他再也无法靠近的存在。
真的……
好奇怪啊。
罗帐茫然之余,却又无比清醒的知道,就算自己再把杀戮根源封印或者彻底根除,也回不去了。
梦醒那一刻,他就再也不是烛沙的弟子。
他内心深处独属于邪魔的杀意仍然在翻涌,可从始至终,此前种种,此后种种,都只是他一人的恨海情天。
她,不会在意。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爱上这样一个顽石呢?
他应该把她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