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来。”封赤练说。
旁边有人忙不迭将令旗取下,用袖子擦净旗杆奉给封赤练。一柄旌旗随风舞动,好像护龙的云气,封赤练高扬手中旌旗,迎着猎风如挥刀般向左横劈。身边传令官立刻会意。
“诸将士听令,穿其左翼!”
姜守拙端正头盔催动坐骑,身边军士骤然收拢,随老将身后穿插进叛军左翼。城墙上的箭雨随即跟上,轰轰如铁雨般向着中军与两翼的衔接处坠落。
封莫渊随即反应过来,军阵突变,右翼收拢,但到底已经晚了一步。
整个军阵被穿成两截,后面的城门也有了动静。杀进城中的叛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良人与残留的金吾卫及城门兵开门涌出,成为汇入战场的铁水。箭雨与军阵随封赤练手中令旗步步前进。叛军腹背受敌,士气终于崩解。
有人丢下武器跪地求饶,有人疯狂地冲向城门,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扎成了蜂窝,封莫渊身边的亲卫倒是还保持着阵形,守护着自家主子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封莫渊叹了口气,取下头盔,抖干发上沾着的血。
“我知道你能听见。”她说。
封赤练眼神一凝,冷眼朝着她的方向望过去。
“我只有一问,”她说,“你究竟是何时确信我要反的?”
高处的封赤练微微一笑,她抬起手,用食指如蛇般在咽喉上比过一圈。封莫渊瞳孔一缩,然后居然癫狂地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那么早?那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