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颇表情不变,把许衡之向屋里让过去。
“又将有雨,”他说,“学士为何不带伞来呢,雨就要落了。”
“那不妨各自归家吧,且看这场雨落不落得下来。”
这句话好,杜玉颇终于不笑了。
“杜某求学士的事情很少,”他说。
“我忠于天家,岂是事多事少可论的,”许衡之站在原本的位置上不动,“接下来的话还请慎言。”
“喔……”杜玉颇把声音拉长,“忠于天家,自然如此,谁不知道学士含垢忍辱,于狱中重刑不改其节。但原谅杜某多问一句——”
“您忠的是天家,还是那位五皇女呢?”
一时寂静,有风在二人之间打了个回旋。
“殿下是天家的殿下,我忠于谁没有分别。”
杜玉颇轻轻摇起头来:“不不不,昔年皇女逼宫,母女相残,那时候的二皇女殿下难道就不是天家的皇女么?这怎能一概而论。”
“今日请学士来,就是要将这句话问明白,您忠的究竟是天家,是御驾亲征的那一位,还是如今监国的五殿下?”
“若您忠的是五殿下——”
他忽然上前一步:“你就该明白,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她的。”
他这一步就靠近了,许衡之下意识伸手去推,杜玉颇避也不避,他盯着许衡之的脸,看着上面一句喝斥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的挣扎之色,忽然又露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