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把额头靠在她的膝盖上,还是在颤抖。
“怎么了,许卿?”封辰钰平淡地问。
她不叫他老师了,被解开的头发从肩膀上垂落下来,随着她轻轻俯身变成一片影子的笼,把他的头颅罩在里面。
“殿下,我……”许衡之仰起头看那双剔透却无神的眼睛。她明明什么也看不到,他却有一种被俯瞰的错觉。
“我……”
他的后脑勺嗡嗡作响,惊恐,狂喜,作为年长者的自责和自唾一齐涌上来。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双手肮脏的人,赤手去接一件纤尘不染的宝物,一捧昂贵的食物,简直不知道该怎么伸出手才好。
不,不对,她不是食物,他才是奉献给她享用的那件东西,可他最可口最适宜被摘下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现在这副身躯适宜做她的师长,她的谋臣,把所有不合时宜的火苗压灭在这些严肃的名号下。
如果他还年轻,还是折了一朵芍药簪在发上,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年人,他就应该趴在她的膝盖上撒娇,问她自己能不能吻她。
殿下,我能吻您吗?
现
在这叫他怎么说出口呢,吻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不一样的。他温驯地等待采摘,这张嘴里不该冒出一点要求。
她还沉静地等着,许衡之闭上眼睛,没有说出这个请求。他低头,握住她的脚踝,把嘴唇贴上去,沿着小腿的线条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