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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算阴,空气中却有股水雾气。
布置祭坛的绛山民来来往往,没人把天气放在心上。天已经很暖,这时候即使落雨也不伤人。只要布置鲜花的人记得缓一缓手,不要在雨前把它们布置下去就好。
漂亮的青年少年簇拥着聂云间从彩布搭的帐篷里走出来,他们笑嘻嘻地牵着他,扶着他,好像他不是一个快要而立之年的男人,而是一件脆弱精巧的宝石器皿。
原本他身上那件衣服早在昨夜里就皱得不能穿,他们褪下它,给他换了一身白地子的礼服。礼服外披是用翠羽线穿着宝石编成的,一走就像是铃铛一样轻轻地响。
他头上被戴了沉重的冠,最下层垂下的璎珞尽是花,再向上就是鸟羽,宝石,黄金,还不断有跟在他身边的人把手中的花向那冠上插。
没有固定的花朵插不稳,走几步就坠落下来,琳琳琅琅在他身后铺出一条彩色的道路。
跟在各部首领后的人停下手里的工作,言笑晏晏地对他行礼。
“我是司火部的助祭,您回来了啊。”
“您真漂亮,真高兴今春又见到了您。”
聂云间茫然地看着他们,不明白这热络的语气是从哪里来的。“你们……见过我?”
被问到的人露出玄奥的微笑,好像他问的话很没道理。
“您是绛山妃,我们自然见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