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到了这个地方来?”绛山君过来,把毛羽凌乱的鹤拢进手臂,他哆嗦着把头抵在她肩上,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发出什么声音。
蠢货!可悲可笑!这副样子甚至还不如之前,他做了什么啊……他就这样让她看着他险些被野物所犯的丑态……
低声的呜咽闷在喉咙里,鹤闭上眼睛,让灰色的瞬膜盖住眼,一味把自己缩成毛球。
赤色的蛇神盘起尾巴,找了一块岩石倚靠上去,等着这一团羽毛稍微停一停颤抖。
“冷静些,”她说,“我先将你的人身换回来,你再这么抖这么挣扎,这副躯体不够你折腾。”
手指覆盖上鹤的脊背,慢慢滑落,原本凸起的羽毛收回,露出其下浅青淡白的衣袍。聂云间没有束发,一头乌发迤逦在后背,不太整齐的衣衫下尚有被蛇留下的红痕。
精神从鹤身换回人身之后他倒是冷静了些,禽鸟面对蛇的惶恐和崩溃也淡了些许。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全无礼数地胡乱伏在绛山君怀里,顷刻间被针刺了一样直起后背膝行后退。
“臣……我……”
绛山君不在乎他的反应,伸手用手背凉了凉他尚在泛红发烫的耳尖。
“还难受么?”她问,聂云间一悸。刚刚压下去的耻辱又翻上来。
想一想就知道刚刚自己的样子有多恶劣,现在身上甚至还残存着被束缚的痕迹,他拉整衣衫,颤颤吐出一口气,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为不告而去请罪,还是为刚刚不知廉耻的反应请罪。
可是,可是他毕竟没有……他没有屈从,这副身躯纵使反抗不得,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