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固的脸上没有紫红色,他坐在炉子后,任由它把他的眼睛照得妖魔一样火红。
“他们会一道走的。哈哈。”他说。
不是所有部族都带了巫来,但队伍里总有那么几个巫充当医生和超度者的职位。
夜色又冷又沉,火把的光在这夜里也不显了。那些举着火的人悄悄摸进这些巫的帐篷里。有巫站起来和蔼地问他们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谁突发了癔症,有巫意识到不对,扑向挂起来的弯刀。
不管反应没反应过来,他们的结局都差不多。举着火把的人扑上去,一刀!身后的人也跟上去,一刀!血溅在桌上的药草和鹰翎上,喷在帐篷的四壁上。
等到这些踌躇不定的头人
们赶过来,自家的巫就从一个变成一滩,只有从皮毯子底下露出的半颗脑袋,一节手臂能勉强分辨出她或他的身份。
端坐在帐篷里的卜固忙起来,他叫了许多人挨个去慰问这些一夜之间失去了巫的头人,怒斥这一定是中原人的伎俩。
“但是话说回来,大巫相不相信这是中原人做的呢?”
政权与神权分离,所有巫都隶属于大巫拉涅沙,他们忠诚于她,为她注视着部落。现在所有巫都在一夜之间如此精确地惨死了,这会是中原人干的吗?
有人迷茫地呜咽,有人愤怒地瞪着卜固。但事情已经无可挽回,这一盆脏水兜头淋下,所有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反吧!杀死阿珀斯兰,把他的尸首连同大巫一起交给中原,停下这场不能获益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