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嵌着玛瑙石的吞口上尚有血锈残留,赤色的锈迹和赤色的宝石一同映照着她的脸。
拉涅沙愣愣地看着这把刀,他又向前推了推。
“拔出来,”阿珀斯兰说,“在我改变主意之前,你还有机会用它杀了我。”
她骤然缩回手,错愕地望向阿珀斯兰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相当平和,没有讽刺也没有怒火,好像他把刀递出来只是为了指导她怎么剥下一头鹿的皮。
“父亲……”
寒魁的王抓住女儿的手,把它盖在刀柄上攥实。
“你不可能只杀苏里孜,”他说,“两个孩子相争,活下来的那个将继承家里的财产,那原先这个家的主人就没有任何用处,拉涅沙,我的女儿,你不明白吗?”
你不明白你杀兄就必然要杀父吗?当你举起那把刀的时候,你没有下定决心吗?
我聪慧的女儿,我已经执掌权力的女儿,你现在还有一次机会。
拉涅沙颤抖着,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挣扎,最终还是挣脱了出来。
这一抽手的力气用错,拉涅沙整个人向后踉跄一步,摔倒在地上。那层裹着她的坚硬的冷酷的壳就随着这一摔而碎裂,从意识到瓦格鄂丽开始衰弱的那一天起积攒的绝望随着容器破裂而溢出——
变成了沸腾着的悲苦和愤怒。
“我没有想杀他!”她咆哮着,“我用不着这么杀他!”
“如果我想要他死,如果我要玩弄伎俩,他现在至少应该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瞎了眼睛,断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