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队派出去的寒魁精兵顺着狼咽口往上绕,山上的安朔军立刻改往峡谷口放箭。原本进可攻退可守的山谷现在就变成了碍手碍脚的地形限制,平时制高点和峡谷口都是寒魁把守,现在没了制高点,靶子就变成了他们。
但寒魁人是很有耐心的。
他们不骑马了,开始拿盾兵一寸寸往上推进,山上的箭是有数额的,山下的盾是能经常换的。如果山上的安朔军不跑,那一会寒魁人上来了他们就只能跳崖。如果往下跑,一到平地上那可就是骑兵的主场了,两条腿哪能跑得过四条腿的?
上面的人看着底下的寒魁兵一点一点逼上来,就像看着脖子上的绳子一点点拧紧,在寂静中有谁轻轻呜咽了一声。
“将军不能让咱死在这吧。”
这话值得一次军法,但他旁边那个不知道是什长还是百夫长的却没发火。
“将军没干过那样的事,也从来不干那样的事。”
……
河面上有一层冰雾,阳光一照就闪闪发光。
包着布的马蹄敲在冰上,咯咚咯咚,闷闷的。
在上冰面之前,林清柏举着手中的马鞭指向鹿骨河:“格姥子地个人都给我听好,我心里不安逸!”
“不安逸啥子安?不安逸大将军之前第一场仗让原先的老部下去打,叫咱们干望着!”
“不安逸!”她一个眼神落下去,士兵就齐齐地合,不管是不是林清柏的同乡,他们都学会了自家将军那一套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