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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入蛇口 gb 刀尾汤 1025 字 2025-06-12

太多了,太过分了,精神像是一根弦一样绷紧,只是轻微的弹拨就能让它骤然断裂。纹身的疼痛反而在这噬人的触感里逐渐模糊。

匍匐在桌上的男人扬起脖颈,脊背与后脑弯成一道月一样的线条,他已经说不出什么话,随着最后一针的刺下,聂云间无声地张开嘴唇,两行清泪顺着睫羽垂落,逐渐混入血与赤色中。

炉烟淡了。

聂云间不知道用了多久才感觉自己魂魄回到躯壳,漫长的浑噩让他怀疑自己大概是死了一次。

地上被扫下去的文书染着打翻的颜料,半垂落在地的纱衣染上了斑斑的红色,仿佛鹤的翅翼被折断。他挣扎着抓住桌沿直起身,后背的疼痛开始明晰。透过桌上的铜镜——聂云间看到了自己脊背上的花纹。

那是一条赤蛇。

在分明的脊骨和如同翅翼一样的肩胛间,那赤红色的蛇躯蜿蜒伸展,头颅自脊背爬上后颈,似是亲昵地磨蹭,又像是即将张口咬下。蛇尾顺着脊背垂落,尾间隐入里衣,他不想思考它究竟在哪里。

那颗所谓的“蛇卵”被丢在一旁,只要一眼聂云间就能意识到这不过又是作弄。他撑住案几,却再无法体面地站住整一整纱衣,理一理发丝。

荒谬感和悲哀涌上来,顷刻间凉了他的血。他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在可惜什么。为了那颗子虚乌有的卵吗?

……还是她和他之间并不存在的那一点联系?

他已经什么都不剩下,又何妨被掠夺?那罩着淡青雾气的双眼闭上又睁开,最终还是没有一滴泪水从其中坠落。

“请陛下赐死。”聂云间说。

他没有抬头,没有再看,也不知道封赤练到底是何神情。

周遭安静了一会,一点冰冷戳在他的眉心。封赤练点了它几下,没有说话。聂云间忽然有种古怪的不安,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抬头看一下,哪怕只看一眼她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