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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入蛇口 gb 刀尾汤 1007 字 2025-06-12

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圣人的一个警告,这只毛羽洁白的鹤是她选定放入宫苑中的,谁敢多看一眼,就要去地下报到。

后来他升为尚书左仆射,那些动了其他心思的人又开始故态复萌。一些人觉得当初不过是意外,另一些人则觉得说不定圣人已经歇了让他做未来幼君后的心思,于是又有联姻的橄榄枝抛给他。

聂云间那时正忙得不可开交,这些帖子还是他半个月之后才看到,那时所有递了帖子的人都已经退出朝堂,口径相当一致——家中女儿重病,无心朝政,携女回乡养病。

他克妻的名声就是这么悄悄散布开来的。

圣人不会有错,那有错的只会是他,必然是他有什么不对劲,才让要和他搭上关系的贵女都接连出事。

那时候“克妻”还被解释成命格贵重,寻常人压不住,直到皇太女暴毙,这个词就带了些恐怖的诅咒意味。

聂云间,这个不祥之人,克死了这个国家最贵重的那个人。

怒气从聂云间的眼角漫开,霎那间就晕成一片胭脂一样的红色,那枚眼角的小痣在这绯色里也鲜明起来。“住口。”他咬着牙,“我未曾……”

“是了是了,左相您不克妻,那都是巧合,连带着您脸上这颗晦气的痣都是巧合,”杜玉颇冷笑,“但左相您风华还有几时?这张脸颊今日还能不涂铅粉,不描青黛,明日呢?您总不会在榻上也要以手掩面,怕圣人碰一碰就变作半面妆吧?”

眼前这鹤一样的男人似乎被这话刺痛了,一股凌虐敌人的快意在杜玉颇胸中发酵,他看着聂云间松手别过头去,似乎很隐忍地抓住了手腕。

聂云间确实被刺痛了,不过杜玉颇绝对不可能想到到底是什么刺痛了他。

他不在乎衰老,不在乎优美的姿容,他就是觉得这辈子他该是一根蜡烛,一块祭脔,要么被投进大鼎下的火中烧尽,要么在沸水中被煮熟喂给天下人。是死,是活,他的灵魂总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