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该是妖魔的嗓音。这个念头飞快从聂云间脑海里冒出来,又被他碾碎。
“你在求谁?”它重复了一遍,“既然是求,你就这么‘你你我我’吗?”
“某不知道如何称呼。”他平铺直叙地把话堵回去,冷着一张脸,寻不到屈辱或者愤怒的痕迹。
“说得好,”蛇绕上来,簌簌地爬到聂云间的肩上,“可惜我不预备把我的称呼告诉你。”
“既然我与皇帝共用一躯,不然……聂卿也称我陛下吧?”
它绕着的身躯绷紧了,那一瞬间他清楚地做了
一个想向剑伸出手去的动作。蛇没有阻拦他,它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只手伸出去,最终又无可奈何地落下。
他紧紧抿着嘴唇,漠然不应。
“那,你是不打算求我了?”它嘶嘶着,“我的耐心有限。不过也是啊……”
“你们文人,为了一个称呼,投缳也不稀奇。你不愿意叫的话,就让她替你受苦吧。”
蛇躯将要从他身上游下去,聂云间一惊,下意识伸手拦它,又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骤然收回手。“陛下只能是陛下,”他咬着牙,“若你一定要我作此称,我就只好拔剑殉节了。”
“……”
有几秒钟那条蛇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它就这么支着脖子,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的脸,好像那上面有什么不妥似的。“好吧,好吧,”它带着笑音说,“我饶过你了,仔细想来,叫陛下也不那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