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件淡色的半臂,两肩上的金线卷云纹在灯下一闪一闪地发光,像是卷了云霞抱在怀里的小神仙,真是一步也不该踏进这个脏地儿来——身边还一位侍奉的女官也没有,真是见了鬼!
仔细看看,她倒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在她右后方几步的地方站着个影子,束袖胡服,脸被半张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眼来。
那双眼在暗处闪着光,食人的恶犬一样。
站着的坐着的躲懒的都跪下去,踩了蛾子那狱卒膝行两步上前:“殿下,您怎地到这地方来了,这地方晦气得很,污浊得很,您就是看一看听一听都是污了眼睛耳朵呀。”
封赤练向下睨着他,目光从那张谄笑的脸上移开。
“我要带一个人走,”她说,“去,把他带出来。”
爬起来的众人面面相觑,怪事年年有,今天扎了堆了。她才回宫几天,怎么跑到押重犯的牢里要人了?
“不知殿下是要哪一个人犯……”
封赤练点点手指,空写了一个许字。
嘶。
刚刚
爬起来的那位脸上的表情还没收住,眼珠子就开始转起来,牢里姓许的只有一个,就是那个被特地“关照”过的许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