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却只能在这个小小的、肮脏的、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死去。
在家人们冷漠的眼神中,毫无尊严的离去。孤独地离开这个世界。
究其原因,是他从未体会过的——“贫穷”。
她的生活被资本掩埋,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屈,还藏着一丝绝望。
没人不知道这种可笑的、基于阶级分层的社会秩序还要持续多久。
这一幕深深刺激了许襄安。
他力所能及地给伊芙琳留了一些药。
尽管他知道这些药已经没什么用了。
统治这具生命的是绝望。
在谢霄和安尤娜的目光中,他默默离开了房间。
他终于明白了洛维恩和希伯斯为什么不惜付出生命也要支持《拉斐尔法案》,为什么安尤娜的身上带有如此厚重的理想主义色彩,为什么卡罗伦要坚定地站在阻止菲舍尔的道路上。
因为这个国家的人民从生到死就在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劳动,像摩西一样悲惨地望着它,那块至死也不能拥有的沃土,不得不像封建奴隶一样支付着租金。
他跑到湖边,艰难地蹲下身,捂着脸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从他的指缝流下,滴到这片干燥的大地上。
赛蓝抱着一团衣服路过,看见他颤抖的身影,奇怪地走了过去:“哥哥?”
许襄安愕然回头。
“你怎么哭了。”小女孩伸出手,下意识想用衣袖给他擦干眼泪,轻声问:“是伊芙琳奶奶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