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让他细想,把受伤的手指头洗净后又把人带到外面沙发上放好,从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纱布,一只膝盖跪在地上,边裏边说:“阿姨不知道把创口贴放到哪里了,只找到这个。”
夏南星看了下包得略显夸张的手指头,移动视线落到裴景修脸上。
他极少有机会有这个角度看男人,除了一如既往地英俊,还多了几分难以明说的罕见的脆弱感。他不知道这样的感受是从何而来,脆弱两个字几乎从来不和裴景修有关,但眼下就是切实地感受到了这种直观的情绪。
察觉到被审视的目光,裴景修突然掀起眸子。里面的眼神深邃且颇具攻击性,刚才的脆弱感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对自己的作品表现出满意,把剩下的纱布收好,又抽了张纸巾,一点点擦掉男生腿上的血迹。
夏南星现在才有机会尴尬,伸出双手想要制止男人擦拭的动作。
“我自己来就行”
裴景修捉住他双手手腕,说:“有伤,不要乱动。”
另一只手换了一张纸,继续在男生腿上擦拭。
血迹已经有些干了,擦干净后,原本白皙的皮肤也泛起了些微的红。
夏南星得了指令,不敢乱动,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男人收好东西,起身回到餐厅里,开始收拾餐桌。
日光照得家里暖洋洋的,裴景修大概是有点热,袖口推得很高,结实的手臂完全露出来。
夏南星盯着那双手看了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使劲晃了晃脑袋,揪着身后的尾巴缓慢靠近,最后停在餐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