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修在明确表明不会让他回家后便下楼了,过了好久才上来。
男人身上只穿着件很薄的针织衫,袖子挽得很高,手臂随着弯腰的动作露出上面盘踞的青筋。
休息室被弄乱的家具大部分已经复原,但酒柜里不少瓶子还是东倒西歪,甚至还有液体滴落。大概是等明天打扫的阿姨来处理。
书房里,被猫弄倒的电脑椅被男人扶起来,地毯皱皱巴巴的,上面还胡乱洒着杂物。整个房间里弥漫着异常浓郁的酒香,沁得脑袋晕晕乎乎。
裴景修把窗户打开透气,一回头瞥见门边露出只毛茸茸的耳朵。此刻正认真收集着房间内部的动静,时不时抖一抖。
他捡起酒瓶最大的碎片,看了看,才说:“你酒量不错?”
这一瓶快一斤,换成别人至少得睡到明天晚上。
门边探出一颗圆圆的脑袋,夏南星缓缓挪了半个身子,抠着门框。他其实还是有酒精反应的,比如刚喝完酒后全身都会泛红,这次是情况特殊才没有显露出来。等变回人后,反应又消散了。
但这没什么好说的,所以他只是很小声地回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对酒精没什么反应”
男人不置可否,只说:“等哪天测一下你的基因。”
然后继续弯下腰,将剩下的碎片捡到垃圾桶里。
夏南星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往里走。
刚走两步就被叫停。
裴景修在角落里捡起一颗按键,抬眸盯着他光着的脚,说:“地上有玻璃,别进来。”
夏南星只好停在门口。
他刚鼓起的勇气消散大半,抓着锁链的手指紧了紧,磕磕巴巴地问:“您能、能不能把解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