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记事起,我的生活就只有福利院,福利院的老师、同学和那挤挤的房间、破旧的秋千,是我的前十八年。
挤在小小的床上,昏暗的夜间,我总梦见些光怪陆离的场景,渐渐的,小小的我开始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总做出些违背常理的举动,说出些常人难理解的话,他们都以为我病了,不光福利院的人开始远离我,那些想领养我的大人也离我远去。
在某些不起眼的角落,强壮些的小朋友将我包围、推搡、拳打脚踢,恶语相向,“怪物”、“大家快看,他是疯子哈哈哈”、“去死吧!”
后来,出现了大大的杨涛,护在我身前,怎么会有小朋友如此强大,他是我的英雄。
可没几年杨涛就被领养走了,临行前他对我说,“强者才能脱离定义,才能不被欺负。”
小小的我趴在大大的黑铁门上,扒着栏杆,看杨涛被父母领着,一直走,一直走,变成一团小小的黑点。
从此我开始收起懦弱,不去管那些恍如隔世的梦,我尝试开朗,尝试勇敢,慢慢的,在大家口中,我痊愈了。
我慢慢变得强大,不是没想过欺负回去,只是梦中的妈妈曾教过我,对了,梦里我也是有爸爸妈妈的孩子。
“娘的小涔涔啊,以后要与人结善缘,多想想别人的好。”
可我依旧做不到与曾欺负我的人握手言和,顶多不去报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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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工作,提他干嘛”,许是季云澜的话起了作用,岑涔抛去疲惫,弯了弯唇角。
男鬼时刻注意着岑涔的表情。
杨涛?这又是谁。
“嗯,你看看流程,我们后天过去,明晚出发,我已经替你请过假了。”季云澜道。
鼠标动了动,是岑涔在翻页,“广告导演是谁?”
季云澜看了他两眼,漫不经心道,“杨涛”,然后殷红的唇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