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看到她这样,他来得太匆忙了,应该提前准备医疗用品。
胡想一通的时候,栾绮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像很在意我,长官。”
蔺序然那点掩不住的心思霎那收紧。
原本还无措、回避她的这股想法在这场变故中消失殆尽,他无意识地想承认,又不安地将它压了下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变化,变的是他。
他实在是太拙劣了,难以藏得住,再这样下去,很难不被栾绮发现。
栾绮说:“是有点难受。长官,你要是不说点什么,我要睡过去了。等到睁开眼,不知道等我的是精神力暴动,还是普通的疗养舱。”
“……”
说点什么。
她又开始拿他当消遣了。
蔺序然只好说:“栾绮。”
他停了停,几近无法思考:“我确实想要你回想起来。”
“哦,回想起来什么?”她慢腾腾地拉长语调。
想起来什么。
蔺序然想要克制住自己,他看着对方的脸,发现在饶是在那点不安之下,自己根本没办法像不久前那样遮掩着不想让她完全知道。
怕她知道,又怕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