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序然迟迟没有动作,银灰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栾绮。
大约安静了一分钟,他放缓了声线,说道:“栾绮。”
对方看起来无所谓的模样,神情轻松,甚至还笑意盈盈地说:“怎么,长官要执意注射?你的意志果然很坚定。”
似乎是不想打扰他,她转过身,向前迈下一台阶。
衡权利弊,在栾绮迈向第二个台阶的时候,蔺序然干哑着嗓子,说道:“栾绮……我同意你的方法。”
栾绮侧过身:“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长官?我才刚夸完你。”
“……”
栾绮从容地说:“很高兴你能做出这个回答,长官。但,这个方法执行的前提条件是,我愿意帮你。很可惜,我的帮助只停留在几个小时前的军舰上。当时,你拒绝了我。”
“你警告过我,那是最后一次,不是吗?”
蔺序然:“……”
他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但知道她想听他说些什么。
于是他垂下眼,指尖微蜷,轻轻地说:“栾绮,帮我——”
“求你。可以吗?”
栾绮静默好半会儿,缓缓地抬眼看他:“先说好,长官,你要怎么个求法。”
蔺序然别开眼神回避,稍稍停顿了下,他放低了声音,说道:“怎样都行,随你。”
“怎样都行?”
“嗯。”
无人的居民楼内只剩下沉寂。
片刻后,是军靴行走在楼道内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