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常事,沈若从要务缠身,偶尔会忙到深更半夜,为了不打搅她,索性在书房里睡。
温慧心口渴,嚷嚷了几声要喝水,不见丫鬟来响应。
她骂骂咧咧起身,喝了几口水回到床榻那边,乍然间,见到一位以长袖掩面,正在幽幽抽泣的女人端坐在床侧。
她骇到话都说不出来,腿脚也迈不动。
那女人哭了会,抬起头来,露出发髻上的赤色琉璃簪,又显出那双哀怨非常的眼。
“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我的檀儿进了宫,都不能好过。”
“还给我……还给我。”
……
温慧心一屁股跌坐在
了地上,嘴里嗬嗬作响,只剩气音。
还是房门推动的响声,唤醒了她的一丝理智。
沈若从从书房归来,见到她衣衫不整跌坐在地,皱起了眉头:“三更半夜不睡觉,你在干什么?”
“老爷,老爷……”温慧心哭哭啼啼奔过去,向他述说刚才的一切。
沈若从犹疑着看过去,哪里有什么女人坐在床边,分明一室整洁,连只多余的虫都看不见。
“或许,是我做噩梦了吧。”温慧心抽泣着道。
沈若从拍着她的肩,安慰她:“好了,不过就是个梦而已,平常若不做亏心事,哪有什么可怕?”
温慧心似被他的话蜇到,身子一颤,而后偷偷瞥了床侧一眼,见确实无人,方才虚弱地笑了笑:“是,有老爷在,登时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