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照临往四周扫了眼,见没有空位,只有沈清檀跟个傻瓜似的笑吟吟站着,还真是抢了她的座位。
“你来坐。”普天之下,季照临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用给,偏偏这人是太后,他忍气吞声对沈清檀道。
嬷嬷很有眼色,早指使内侍去他处搬了把座椅来,而太后身侧的一位太妃也相当识趣,将座位拱手相让,坐到边上去了。
太后让沈清檀坐下来,沈清檀也不敢违抗,乖巧坐下。
许是觉着圣上被骂的始作俑者是她,为了不让圣上生厌,沈清檀笑得纯洁无害,自然而然替圣上解起围:“其实刚才坐那么久,坐得也累了,站着高,能望得远些,倒也有好处。”
“还要人家小姑娘给你台阶下,”太后仍是不满,低声道,“你学学人家。”
季照临闻言敛眸,一言不发。
太后并不是他的生母,他的生母早在他年幼时就撒手人寰,这一点上,他和沈清檀倒是相似。
所以在沈府内听闻沈清檀讲述起母亲时,他再铁骨铮铮,竟也有那么几瞬间被牵动思绪,动了容。
后来,他被送到现在的太后,当时的初贵妃宫中。
初贵妃或许是怕有人嘴碎,说她苛待了他,也或许是因为先帝的郑重吩咐,一直都待他极好,从未像现下这般凶过他。
不想,现在却为了沈清檀破例。
季照临抬起手指,用力揉了揉额穴,将这堆莫名浮起的记忆抛远,望向不远处。
鲁行选定试飞的人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小内侍,季照临有几分印象,据说是朱全一手带出来的,私下里会称呼朱全为师父。
这个小内侍胆子大,又机灵,万一飞至半空中发生了什么难以预测的事,还能随机应变。而且他个子小,身高与体重,正好与沈清檀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