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照临气极,偏偏,离府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还不能将话收回去。
他抿唇,寒声问:“你希望我离府?”
“圣上想出去玩,那就好好玩玩呀,”沈清檀很是贴心,说道,“难得出宫,我平日里看着圣上在宫中分外劳累,休息放松下多好。”
季照临双手不自觉紧握,深深吐息,冷笑道:“那还真是多谢檀妃的体贴。”
沈清檀竖起一根食指放到嘴唇前,嘘了声,说道:“圣上,不是说好了,出宫了我们就是一对寻常夫妇,谁都不能再提及身份尊卑这些的吗?”
季照临:“你不同样称呼了圣上?”
沈清檀一拍脑袋,笑道:“对噢,臣妾也……不对,我也喊错了,夫君。”
她喊得甜,且这一声突如其来,季照临莫名心头一荡,生出异样的感受,心绪逐渐被这股感受覆盖。
而后,想到她现下只想快快赶走他,逼自己把这股异样感受压下,装作没听见那般,毫不犹豫转身,没同她道声别。
沈清檀望着他的背影一路走远,明知圣上看不见,仍然执拗地挥了挥手。
片刻钟后,似才想起,嘟囔道:“哎呀,圣上没有让人跟着他,罢了,他定是想一人散散心,若一堆人跟着,那就和在宫中没什么区别了,是该好好玩玩,玩够了,才会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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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照临漫无目的,离开沈府后,在熙攘闹市四下逛了逛,觉得甚是没劲。
沈清檀现在在做什么?定是和他不一样,回到阔别已久的府中,见到相熟的各路人,定是很开心。
想到这里,更烦闷了,回门这一日,只有她一人开心,而他堂堂天子,居然沦落到给人当陪衬。
抬眼望见一间酒楼的招牌,想着要不要进去小酌几杯,听听说书人说书,念头未落实,肩头先是被人重重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