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泽非常的配合,甚至乖乖地举起了双手,展示着自己此刻的无威胁:“我更害怕的事情,你难道不清楚吗。”
性命和不能够再见到江芙,这两个孰轻孰重,他裴云泽还是能够想得清楚的。
江芙:“……”
怎么回事,那一点怒气突然就熄灭不见了。
她硬起心肠来,决定不会因为这一点好话就放过眼前莫名其妙就开始悲春伤秋的人。
手中的折花剑因为主人心绪的变化,隐隐发出了些许剑鸣,被那盏竹制灯笼映照上了一抹昏黄的暗色,江芙有些心不在焉:“很好,仙尊想得清楚就好。”
裴云泽仍旧乖乖举着双手,双腿不再是刚进来的时候紧紧地并起,反倒带了点放松。
伸出手轻轻一拽,那张面具便被江芙摘了下来,她目光下意识朝着这人的眼睛看去,还好,仍旧是先前的样子,不曾是沾染了幻境的痕迹。
但摘下的时候她的动作略带了点粗鲁,裴云泽素来束的整整齐齐的墨色长发散落了几缕,遮盖在他的额头之上,浅浅盖住了先前入侵的黑色。
竹制灯笼摇曳的灯火,为他本来过于清冷的眉目之上笼罩了一抹温暖,紧紧抿着的唇也似乎被染上了些荡漾的雾气。
江芙捏着那略带温热的面具的手垂下,只觉得眼前的人在灯下,好看的有些妖异,一时间叫她甚至于有些晃神。
裴云泽仍旧举着双手,眼眸却沾染了灯火的温度,灼灼地朝着江芙看过来:“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