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的消息递得快,没几日就到了她这儿。玉坠子没有回来,留在了裴清手上,裴清暂时留在了淮安城里。
永嘉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攥紧多日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他还活着,还愿意来见她。
她这几日闲散下了心情,便日日到裴府里督工。从前府中的下人大部分都回来了,除却一些家乡离得太远实在没法回的。其实裴清待下人是真的好,谁都乐意重新回到裴府里。
将近端午,园子里一扫春日不相称的萧瑟荒凉,树梢皆泛起夏意。引了活水的小湖涟漪成纹,几尾金黄红灿的锦鲤苗儿在水光潋滟里追着尾游弋,一对新抱来的鸳鸯栖在几株恰开的睡莲间。
下人们正栽着新运来的石榴和夹竹桃,几株石榴上已开了红似火的花,有几只花苞上已坠了小小的青果。永嘉静静看着,思绪在初夏景致里缓缓流动着,就像太湖石堆起的溪道里流动着的小溪。
小德子绕过了,顺道提点了几句做事小心些,哈着腰入了亭子,附在永嘉耳边轻声道:“殿下,胡大人的事有着落了。”
永嘉收回了思绪,问:“如何?”
先前乔老将军同她说,若想让裴清顺理成章地回京,从中斡旋时最好得内阁胡大人的助力。乔家父女热心,一力帮衬着她。这几日她在裴府里忙着,小德子顾着乔家的消息。
“三日后乔小姐大婚,因着王与文是上门做的赘婿,喜宴是在乔府里办的。胡大人的身份原是不必来,乔老将军亲自替殿下写了张帖子,今日得了答复,胡大人说他会来的,届时请到乔府花园子里说话。”
永嘉松了口气,将蹲坐在石桌上舔爪子的年年抱起来放到腿上,抚着它的毛。
“如今我难亲自出面,这样最好。胡朋兴,照如今看倒是个好相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