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前来上香吊唁,正值晋王妃哭得要一头撞死在棺木上,一旁的侍女小厮劝的劝拉的拉,侧妃所出的晋王世子只是冷面立在一旁不说话。
永嘉与晋王府交情不深,晋王妃与她甚少来往,这对兄嫂与她不大相熟。但见如此情状,永嘉还是上前去拉了晋王妃嫂嫂,好言劝慰。
晋王妃声泪俱下,永嘉看着,不免也伤心。晋王哥哥尚且三十几岁,正值壮年,本该白头偕老的夫妇一方先撒手去了,实在催人泪下。
从前看话本子的时候,永嘉对夫妻生离死别之事鲜少有所感触,但如今自己成了婚,越发能理解其中滋味。便是对着陌生人一般的晋王妃嫂嫂,永嘉也劝了许久。
待将晋王妃劝消停了送到后院,宫中的司礼监来了人,奉着皇上的名义前来吊唁。
为首的是掌印太监黄方黄公公,他年逾花甲、头发花白,脸上长了点点斑块,走路颤颤巍巍,是个行将就木的样子。
陆平作为秉笔太监站在黄方侧后,腰板挺得直,阵势似要将掌印太监都压了过去。
待黄公公上前去和晋王世子说话,陆平走到了永嘉身侧,低声道:“殿下且在灵堂留一会儿,好戏就要开场了。”
永嘉一惊,压了声道:“是今日?”
陆平微微一笑:“八成是了,今日有头有脸的都到了,往后都是些散客,只有今日了。”
而且看着万岁爷的意思,也该是今日,否则差他们几个司礼监领头的人来就可,不必吩咐着这么多小宦官跟来。但万岁爷的旨意径直下给了黄方,没落到他头上,陆平也只能做个猜测。
他瞥了一眼正和世子说话的黄公公,暗自冷哼一声。黄方也是个该死的了,等扳倒了裴清得了圣心,就该收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