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出不得宫,只能派人来此寻他。她曾经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来到杭州,祁隐撑伞行走在江南烟雨里,她在他身后遥遥唤他,但是他听不见。梦的最后,往往是江面上飘着的一袭白衣。
曾经她执意想来杭州,真的到了这里,却只盼着再慢一些到才好。
永嘉只能泄气地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自己终究还是没有放下祁隐,他走后的这些时日里,不过是她自欺欺人地掩盖了所有和他的过往。但,掩盖是没有用的,只会让这样的心结在心底深处越结越深,自己恍然发觉的时候,已经解不开了。
其实这件事上最难释怀的,是祁隐他偏偏死了,生离尚可有一分念想,死别却是这段情的戛然而止。止得突然,却久久地在心上留下长长的血色的痕迹。
裴清第一次看见永嘉凭栏的背影时,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走上去。永嘉的身子纤弱,在迅疾的江风里就如摇摇欲坠的一片叶。不知是被江风吹得进了沙还是怎的,眼角沁出一滴泪,他伸手抹去,看着指尖的一点晶莹,紧紧抿了唇。
想让她忘了祁隐,可又不愿让她忘了祁隐。
杭州,于他们二人而言,都是心结。
一个是情难忘意难平,一个是心有苦口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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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驻跸在西湖西边曲院行宫,永嘉和裴清到了行宫时已是夜深,故而未去帝后那处问安,径直在风荷轩中歇了下。
永嘉洗漱罢已近子时,月若进来禀道:“殿下,有一张永宁公主府的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