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欲出屋去落芳院看一看,出门时正好同裴清撞上。他赶忙替她揉了揉额头,蹙眉道:“很迟了,要去哪儿?”
永嘉如实说罢,裴清抚上她的肩头,仍是蹙着眉道:“夜里凉得很,穿得这么薄,受了凉怎么成?”说罢,就去屋里取了件斗篷替她披上,煞有介事地将斗篷上的丝带系得很紧,漏不进一点儿风来。
身上暖洋洋的,永嘉打了个哈欠抬脚便走,裴清却跟着她来了。永嘉走了几步之后转身疑惑地看着他,问:“你不是怕猫吗?”
裴清道:“我在院外等你。”
他当然不怕猫,当日他在长明宫中时就同年年玩得极好。年年当时还很小,正是精力旺盛活泼好动的年纪,日日都要飞扑到他身上,落得官袍一身的黑白猫毛。
正是因为太亲了,所以他才不能见它。
年年的性子高冷,除却长明宫里头常在的几个外,旁人来了都是要躲起来的。永嘉认不出他,年年却能认得出。若是它同他第一次见面就扑到他的怀里,这便是露出了极大的破绽。
永嘉同年年在屋里头玩了一会儿,想着外头还有个人在吹冷风,只一刻便就出来了。明明从这儿到主屋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她想不通裴清为什么要跟来。
夜色昏暗,裴清慵懒地倚在院墙上,远远地一直望着她。
永嘉总是不敢直视他。当年她和祁隐在一处的时候,祁隐也总躲避着不敢看她的目光,而今成了她不敢看裴清的目光。这种目光如此直白、不加掩饰,带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意味。
永嘉垂着头,走到裴清身侧轻声说了一句“走吧”,就自顾自地继续抬了步子。
忽然间手臂被裴清拉住,接着整个人天旋地转来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