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一愣,余光中瞥了一眼裴清,那人正腆着一副略带羞涩的笑脸,他颔首道:“侄女婿多谢姑姑。”
衡阳颇得意道:“成祖皇帝给自己的女儿起封号,尽起些大字,每一个都要求国家安定、社稷安康的,像永定、永泰、永平这些。但这女儿家的名字天天念在口上的,太大了也不好。永嘉出生的时候,诶,我就和成祖皇帝说了,我说这个公主的封号要起个不一般的。”
楚皇后柔柔笑道:“姑姑给永嘉的这个‘嘉’字取得好呢。”
衡阳赞许道:“嘉字是善、美,我那嫂嫂身子弱,能生个这样粉雕玉琢的女儿下来实在不易。只当她是我们李家的心肝肉儿,不当是什么公主,就取个女儿家该取的名字。”
裴清附和道:“托姑姑的福,永嘉确是‘尽美矣,又尽善也’的。”
他很会拍马屁,永嘉还没为着这句话怎么样,衡阳就笑得眼角的纹都堆到一起了,连声道“好侄女婿”。
众人闲聊饮茶,消磨了一个下午。酉时移驾乾清宫用家宴,帝后妃嫔、宗室亲眷齐聚一堂,留居京城的几位王爷王妃、世子郡主都与了宴。坐着的都是皇亲国戚,寻常的朝臣到了此宴上定然是如坐针毡,可裴清却仍如方才一般如鱼得水。
他说话好听,哄得那些女子们高兴,眼下对着那些王爷世子们,是一盅盅酒实打实地落了肚,宴上的气氛极好。永嘉看得目瞪口呆,没成想他的酒量竟如此之好,怪不得能平步青云。
二人向众人敬了酒,宴上的话便不再抓着他们了,话头移到之后南巡的事情上。
南巡原定在五月就要去的,但为闽地倭寇之事拖了许久,又逢永嘉与裴清大婚,故而定在了她大婚后第十日启程,即八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