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觉得,他好像是真的很高兴。
脸上忽然烫了起来,永嘉敛了眸,交叠着放在膝上的手不自然地绞在一起。正不知该说什么时,裴清向一旁候着的侍女们道:“将殿下的凤冠收一收。”
月若讶道:“裴大驸马爷,这不合规矩。”
裴清道:“裴府上没这么多规矩,殿下就是规矩。快摘下来,别让殿下再累着了。”
永嘉有些愣地看向裴清,任由乐得开了花的月若替她将凤冠仔仔细细地摘下。摘下的那一刻永嘉就如脱了枷锁,一下子浑身轻松。
下一刻,她就不轻松了。
裴清坐到床榻上,软和的大红被褥在永嘉身边陷下去,她的身子僵了一僵。几个侍女连忙将头低了下去,驸马爷他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裴清却只是将手搭在了永嘉的颈上,温和道:“侧过去些,我替你捏一捏。”
裴清的手有力却不失分寸,覆在永嘉颈上时传来一片温热,她肩上的酸痛之感片刻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明明只是捏一捏肩,永嘉却发觉自己的脸连带着耳朵都变得越来越烫,不消拿着铜镜来看,便能想得已经飞了一片红。
待永嘉轻声道了句“差不多了”,裴清才松开手。
门外响起敲门声,永嘉的身子蓦然一颤。当初那一夜风飘雪落,就是在那样静谧的夜里突兀地响起了一阵尖锐的敲门声,自此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裴清发觉了她的不同,轻声道:“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