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要紧处停了,永嘉不设防地追问道:“只是什么?”
裴清道:“只是比起纪小公子,殿下或许更喜欢微臣。”
永嘉:“”
她原就憋了一口气在心中,此时更是惊到失语,良久之后才舒展出一个笑容:“那可不一定。”
裴清瞥了一眼那瓶海棠,气定神闲道:“旁的微臣倒不敢说什么,但在讨殿下欢心一事上,微臣定然比纪小公子高出三分。”
永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是他送的?她还以为是重华宫的宫人迎合她的喜好,才特地采来的。
裴清道:“近日云开天霁,海棠花初绽蕊,正宜赏玩。御花园中虽也有,但开得不如山野的好。殿下喜欢花,微臣晨起时就采了几枝。”
这花是比御花园中的好,花瓣若粉玉晶莹,暗香扑鼻。
她很喜欢这花,但鉴于是裴清送她,心里又生了些别扭。于是面上不露什么悦色,只道:“裴大人有心了。”
裴清正欲说什么,却噔噔噔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就有一道影儿窜进了文英殿。裴清有些遗憾地闭了嘴,永嘉不觉弯了嘴角。
永平风风火火跑进了殿,在永嘉的桌案边急急刹住了脚步,手上抱着两三枝海棠。
她见了坐着静默的两人,不禁瞪大了眼,好一会儿才转过神道:“永平见过裴先生,见过永嘉姐姐。裴先生来得早,永嘉姐姐你怎么也这么早?你不是最爱睡懒觉的吗?”
永嘉:“”
裴清轻笑一声。
永嘉瞪了他一眼,向永平道:“我想着要给你们做表率,当然要来得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