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向永嘉递了个得意的眼色,站起向裴清作了一礼:“那就请裴先生为我们解解惑。”
月若将皇子们的课业给裴清,这是蔡先生两日前布置的,谈一谈“窃国者侯,窃钩者诛”。裴清拿起来浏览着,众皇子皆伸着脑袋望着他的脸色,永嘉便也心安理得地看向他。
那支玉簪,同样的一支玉簪簪在他的发间。座上端坐着翻动绢纸的这个人,和祁隐很像,眉宇、声音、身形。可不知为什么,裴清的样子在她眼中愈加清晰,而祁隐的样子却变得愈加模糊。
她本将祁隐深埋心底,直至裴清的出现唤醒了他。可是她心中祁隐的样子,却勾起了他的轮廓。
裴清阅毕,看向小十二道:“十二皇子这篇论,论得不错。”
他正欲亲自将纸拿起来念,望了一眼神游物外、突然被点了名而惊得满脸通红的小十二,改了主意。
“不若十二皇子亲自来论一论。”
小十二不自然地站起身,作礼后怯声道:“多、多谢裴先生夸奖。学生愚见,觉得‘窃钩者诛’,是让世人知道法度之重,不能因小利而忘大义至于‘窃国者侯’,讲的是权谋之争,但是学生觉得王者应当以德服人、以仁治国,我朝”
待小十二论罢,脸已经红成了柿子,裴清颔首道:“十二皇子说得不错,‘窃钩者诛’之要是法,‘窃国者侯’之要是仁,依此二点来论,蔡先生定当满意。”
小十二又作礼坐下,耳尖仍是泛着红,方触到软垫时便弹了起来,像是座上有根针扎着。他先朝永嘉作礼,又朝裴清作礼,垂首道:“学生知错了,学生不该在方才同九哥打闹的。”
裴清欣然道:“打闹是小节,有一句话殿下须记住,‘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想必殿下能解其意。”